當晚徐小荷又取出當年敬武皇的御賜金牌遞給劉歆,劉歆掩飾著內(nèi)心的狂喜,顫抖著雙手接過金牌,再次向徐小荷行跪拜之禮。徐小荷笑道:
“如今金牌在你手上,只能人人跪你,且不可輕易向人下跪了?!?br/>
“孩兒謝過娘親教誨!”
徐小荷睡著之后,劉歆身穿孝服來到靖王靈堂,替徐小荷守靈。直至第二天中午被徐小荷接替之后,才騎馬離開王府,直奔安城而去。
回到安順客棧時,恰巧莫謙也在,他見劉歆回來第一句話就是:“兄長真是天大的福分,竟然金屋藏嬌啊,難怪那天你舍了青青姑娘讓給我?!?br/>
“兄弟過獎了,愚兄不善此道……”
莫謙投過一個大大的鄙視神情:什么不善此道,分明是游刃有余!這時候凌珊從里間走出來,道:“這位公子今天來了三趟了,此次中午過來,一直等到現(xiàn)在?!?br/>
“???等了這么久,你們都聊些……”劉歆覺得語氣不對,咋有吃醋的感覺。于是轉(zhuǎn)了話道:“凌珊,你讓老板送些酒肉上來,我早飯還沒吃呢!”
凌珊出門去了,莫謙壓著身子湊到劉歆面前小聲道:“你是怎么把人家騙到手的?”
劉歆額頭上隱隱有黑線冒出,拍了莫謙一巴掌,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想當年我情場小浪子的名號豈是虛的?雖然折花無數(shù),但從未用過‘騙’字!”
“嘿嘿,知道知道,兄長不善此道!”
這個莫謙八成是覺查出凌珊心計不深,有些方面還很幼稚,所以才會有此一說。不過劉歆心里美的不行,凌珊的容貌如果敢稱第二,無人能稱第一。
劉歆不想在這方面和他廢話,轉(zhuǎn)入正題道:“蕭摩訶關在哪里?”
“本來關在太尉府,但太尉府不是羈押之所,所以今天轉(zhuǎn)去下關大營了。”
“此人必須要見上一見,你去備馬,我們此刻便去下關大營!”
“可是?”莫謙面露為難之色道:“我們既便到了那里,也進不去呀!”
“我有辦法,你只管備馬就是!”
這次凌珊又扮成了俊俏小廝模樣,隱去了武功,隨同二人騎馬前行。安城距離下關大營有六十余里,夜幕降臨之時方才到達。果然,劉歆亮出金牌之后,下關大營的司隸校尉張拓親自率營中士兵獄卒行跪拜之禮。
當聽到上百人口呼萬歲,誠惶誠恐跪倒一地的時候,劉歆心里涌起千層巨浪,雖然他們跪的是手中金牌,但是從心里面能真真切切地感覺到睥睨天下之感,倘若有朝一日登上皇位,獨自一人立于權(quán)力的頂峰,凌駕于文武百官頭顱之上,那會是怎樣的澎湃豪情!
在張拓的親自帶領下,很快就來到關壓蕭摩訶的地牢。地牢共分三層,入地十丈,每一層都有重兵把守,里面關壓的都是軍機要犯,或地位很高的官員。
蕭摩訶被關壓在最底一層,這里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酸臭,昏黃的松燭勉強照亮他身上臟兮兮的白色囚服,他蜷縮在囚室一角像個死人一樣,沒有生息,只有句毫無感情的問話:“我托你的事辦的怎么樣了!”
“靖王收到你的信之后,被人刺死了!”
蕭摩訶并沒有太大的震驚,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顫抖著身子坐在發(fā)霉的草席上,一雙深邃的瞳孔上下打量著劉歆,道:“想必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br/>
劉歆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讓莫謙和凌珊二人退了出去,然后問道:“徐小荷是什么人,你為什么不愿見她!”
蕭摩訶也沒有正面回答他,反而說起一段往事:“徐小荷原名并不姓徐,而是姓蕭。”
劉歆心中震憾了一下,顯然蕭摩訶所說的是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往事。
“徐小荷原本不姓徐,而是姓蕭,還有蕭皇后,我們是親兄妹三人。四十多年前,小荷被逸云閣的長老帶走,杳無音訊,次年,妹妹蕭燕因為貌美而被燕國興帝選入宮中,封為才人,后來燕漢兩國和親,妹妹被送給了敬武皇,一直坐到皇后之位。但好景不長,被必狠手辣的呂貴妃設計害死;也就在那一年姐姐小荷來到漢國,沒想到她竟然習就一身武功,即將成為逸云閣下一代的圣女。她以一身出色的狩獵本領迎得敬武皇歡心,伺機來到皇上身邊暗中除掉呂后。”
聽到此處,劉歆算是明白了他們的關系,說白了就是三角戀。他接著蕭摩訶的話說道:“后來你姐姐非但沒有找到除掉呂后的機會,反而還愛上了敬武皇,而此時的靖王也愛上了你姐姐,表面看起來是敬武皇顧及兄弟情誼把你姐姐賜給了靖王,實際是呂后害怕失寵,暗中說服敬武皇的結(jié)果?!?br/>
“你果然是個聰明人,猜的沒錯!”
劉歆心里道:“猜這有何難,我那個世界的男女關系比這個復雜多了!”他接著道:“你姐姐失身于敬武皇,懷了孩子,也因此失去了繼承逸云閣圣女的資格!等若于被逸云閣拋棄了?!?br/>
“你怎么知道的!”蕭摩訶頗為震驚。
劉歆已經(jīng)知道他的姐姐和妹妹都是毀在呂后手中,與呂后的仇恨不共戴天,于是負手而立,自信地道:“當今天下,能除掉呂后的只有我一人而已!”
蕭摩訶起身跪倒在劉歆面前,道:“如果你能為我除掉呂后,在下愿意鞍前馬后,誓死追隨公子。”
“那好,你先說出誰讓你送那封信的!”
蕭摩訶思索了一下,一咬牙道:“是左相國,高升卿,他說只有靖王進京,才能扼制呂后發(fā)展自己的勢力?!?br/>
又是高升卿,就算劉歆再傻也猜得出蕭摩訶是被高升卿利用了,而且這顆棋子已經(jīng)用完,所不定他很難活過今晚。
出了地牢,劉歆又向張拓尋問了一些情況,原來蕭摩訶并不是一個人形動,隨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叫王累的人。兩人被莫度抓住關在下關大營之后,蕭摩訶逃了出來,饑寒交迫之中正巧他遇到了劉歆,于是才有托劉歆送信一事。
莫度又使個了引蛇出動的計策,從下關大營中提出王累送往安城提審,蕭摩訶害怕王累說出密信內(nèi)容,而單身劫囚車,又被莫度所擒。
而現(xiàn)在,劉歆幾乎可以斷定王累和蕭摩訶執(zhí)行的是不同的任務,只可惜王累已死,無法得知他任務的具體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