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之后,林玉岫抱著針線筐子到院子里高如傘蓋一半的梧桐樹下繼續(xù)縫制自己的絹花。
做了這些天,家里已經(jīng)攢了很多絹花了,看著越來越少的布料,林玉岫覺得自己絕對能在上巳節(jié)的時候完成所有的絹花。
等這些絹花都賣出,她的生活就能有基本的保障了。到時候就不用和現(xiàn)在一樣,就是吃飯都要算計著來。
當(dāng)然了,當(dāng)初買的那些布也不都是用來做絹花,有一些被喬氏用來給林玉岫裁剪衣服,從里到外兩身。
林玉岫到現(xiàn)在穿的衣服還是當(dāng)初離開林大山家里時候的衣裳,喬氏看著也確實不成個樣子,所以早早就開始著手為林玉岫做衣裳了。等她做好了林玉岫也算是有能有換洗的衣裳了。
喬氏現(xiàn)在到了午后就會來林玉岫這里做針線活,喬氏的針線活做的很細膩,倒是個普通農(nóng)家做的不一樣。
林玉岫每次看到喬氏做針線的時候都覺得喬氏特別有溫婉的氣質(zhì)特別的美,就如同畫中的女子一樣嫻靜美好。
她甚至覺得,喬氏天生就不該是這個地方的人,應(yīng)該是屬于另外一個世界的人。
不過這也就是她隨便想一想,一個已經(jīng)在村子里生活了幾十年的人,怎么可能不是這里的人?是她想的多了。
“喬奶奶,您的針線做的真好。”林玉岫看著不自覺的就開口夸上了。
“我也就這點手藝了,要不是能用作針線來打發(fā)時間,我都不知道這幾十年時間要怎么過。”喬氏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黯然。
林玉岫看的仔細,覺得她臉面上有一閃而過的不自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陳年舊事的感覺。
不過喬氏這樣的情緒很快就收斂了起來,快的讓人覺得自己看錯了一般。
“玉丫頭,你想不想學(xué)針線?”看著林玉岫似乎是對做針線有些興趣,喬氏問道。
林玉岫明白,喬氏問的可不是做普通的縫制衣服這樣的針線活,而是繡花。
這次買的布料染色嚴重,林玉岫做絹花的時候利用暈染的部分做了漸變色的絹花,倒是啟發(fā)了喬氏,喬氏在給林玉岫做衣服的時候就把染色的部分利用上繡了花。
喬氏的繡花技術(shù)當(dāng)真是不錯的很,在染色的部分加上刺繡點綴,簡直就不會發(fā)現(xiàn)這料子是有問題,而會以為是真的在上面刺繡了花朵。
看著衣服上面活靈活現(xiàn)的花朵,林玉岫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這樣的手藝,要是放在后世的時候,大約也是大師級別的了。只可惜這個時代,只能是窩在小山村里過日子。
“我能學(xué)會嗎?我看著就覺得難?!绷钟襻稊[擺手說道。這樣的精致活兒可不是自己能做的,性格就不適合。
不過,能不能只學(xué)一點點,就不用繡花什么的了,只要能縫制衣服就好。在這個時代生活的女子,針線活也是很要緊的。
林玉岫每每想起的時候,總是覺得,要是有后世的縫紉機就好了,那速度可不是要快的多了?等等,縫紉機,自己難道不能找個鐵匠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做出一架縫紉機來?縫紉機又不是需要用電力才能帶動的東西,不過那時候也沒怎么研究過縫紉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