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丫頭,準(zhǔn)備好了沒?”林玉岫正打算自己把絹花袋子提到外面,門口傳來粗獷的聲音,可不是林發(fā)榮家的老大林大德嘛。
“大德叔叔,您來了?”林玉岫忙就臉上堆起笑容說道。“你有啥東西要帶的?我?guī)湍隳茫阙s緊出門上車去。”林大德四下看看,就瞧見了林玉岫身邊放著的粗布袋子,伸手就拎起來。
“這是啥,看起來一大袋子,倒是不重。”林大德好奇的問道。
“大德叔叔,我前些日子去鎮(zhèn)上,買了些布做絹花,打算今天廟會上賣?!绷钟襻短鹛鸬男χf道。
“你這娃娃還有這本事呢?”林大德一面問話一面已經(jīng)邁開大步朝外走了。
兩個人一面說話一面走到了院子外面,林玉岫關(guān)好院子門,上了鎖。
門口站林發(fā)榮家的牛車,十九叔公已經(jīng)在車上了,還有幾個村里的人,林玉岫一一問好后,才爬上車去。
林大德把袋子放在車上,自己趕車出發(fā),牛車開始晃晃悠悠的在鄉(xiāng)間小路上走起。
“玉丫頭今天真漂亮,穿了新衣裳就是不一樣。”車上的一個中年女人笑著說道。
這女人是村里林大毛的媳婦白氏,平日里最是小眼,看不得別人家有什么好的,這會子不過是看著林玉岫穿了一件好衣裳,就覺得心里不舒服了。
“伯娘,您可別笑話我了,這是喬奶奶這兩天才給我做出來的,雖然是新衣服,可卻是染色的料子便宜處理的。喬奶奶買了親自給我做,為了做出來好看些,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呢?!绷钟襻犊蓻]忽略了白氏眼底明顯有不甘心的神色,不動聲色的解釋了一句。
白氏在看到林玉岫穿這么漂亮衣裳的時候,心里莫名其妙的就有些嫉妒了,這丫頭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孤女,咋能穿這么好的衣裳?看看這料子這做工,就不一般。她有錢賣衣裳,咋還要花族里的錢?雖然說只是兩吊錢,可要是每家都分一點的話,三十幾戶人,每戶也有七十文錢呢,就這白白的沒了。
還說是染色的料子,她咋沒看出來?明明就是好料子,還繡花了,真是嘚瑟,鄉(xiāng)下娃娃的衣裳,有幾件事繡花的?
“玉娃穿這衣裳是好看,喬嬸子是個巧手女人,咱們村子里的頭一份呢?!迸赃呉粋€女人笑著說道:“看看這巧的,在染色的地方繡花,不注意還真看不出來是染過色的。”
她之前也沒看出來這料子有問題,可林玉岫這一說,她也發(fā)現(xiàn)了,果然就是染色的料子。
林玉岫卻不想繼續(xù)說這個話題,便朝林大德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大德叔叔,嬸子不去嗎?”
“不去,今天就我一個人去,你嬸子在家還有事?!绷执蟮乱幻嬲f話,一面趕車。
清涼山并沒有很遠(yuǎn),不過大半個時辰也就到了,因為他們走的早,這時候太陽才剛升起來不到一丈高,趕廟會時間正好。除了林玉岫,其他的人都是要去廟里拜菩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