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殿下還是沒動,只是薄唇微啟,喃喃地說道:“不知,她昨夜睡得好不好?!”
直至快辰時三刻了,秦柔才睜開迷蒙的睡眼。
盼兒早已起身,如往常一樣,為她打好了洗漱用的清水。
見她醒來,小丫鬟急忙上前,“小姐,起身吧!時候不早了,今日還要去圣和殿呢!”
她一提醒,秦柔猛地反應過來,“對哦,今日已到圣上給的截止日期!”
一個鯉魚打挺,她從榻上坐起了身,沒有耽擱,便下了床。
一番收拾之后,在桌邊坐下,拿起一個白面饅頭,才剛咬了一口,于公公尖細的嗓音,便從門外傳了進來。
“溫柔姑娘!”
秦柔立刻扔下手中的饅頭,慌忙站起來,往門口走。
一出門,便見于公公笑容可掬地,已經在外候著了。
“公公早!”
“姑娘早!”于公公咧著嘴,仿佛前陣子帶人來搜查秦柔房間的事情,從未發(fā)生過,“圣上宣姑娘前往圣和殿覲見!”
心中早有準備,秦柔平淡地回道:“好,我這便隨公公去一趟!”
圣和殿。
老皇帝早已端坐等候。
秦柔一進門,他便笑意盈盈地朝她望去。
還未待她跪下請安,他便提前揮手,“免禮!”
秦柔蹙了蹙眉,依舊沖他福了福身,“謝陛下!”
規(guī)矩地站在大殿之上,她不禁有些疑惑,老東西今日態(tài)度如此和藹,難道是那日冤枉了自己,他心中過意不去?!
“溫柔!”蒼老的聲音自高處悠悠傳來。
“臣女在!”
“一月之前,朕許你一月之期,調查浣衣局洗衣婦難以管教的深層原因,你可有結果了?!”
“臣女……”秦柔低著頭,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至今,尚未調查出確切的眉目!”
“哦?!”老皇帝面色一喜,“既無結果,今日,你便該遵守當日之約,至圣和殿中當差了吧?!”
“是!理當如此!”
“那好!你便收拾一下!今日就來述職!”
“是,臣女遵命,只是……”
秦柔話還未出口,老皇帝便了然地說,“你放心,朕已給你騰出了一個御前掌墨的位置!”
“掌墨?”
這是個什么職務,怎么以前從未聽過?!
“掌墨便是專門伺候朕筆墨的活兒,你來之后,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每日在朕批改奏折的時候,在旁研磨伺候即可?!?br/>
聽完他的話,秦柔不禁暗暗撇嘴。
這算是個什么爛活兒?!
還不如讓她待在浣衣局那個破破爛爛的地方呢!
起碼,不用每日對著他的這張老臉,徒增煩惱!
但,表面上,她只能偽裝恭順,“陛下心意,臣女心領!只是,臣女素來手笨,怕是這磨墨的活兒,干得不好!”
“無妨!”老皇帝大手一揮,“這個簡單,你只需練習一日兩日,便可熟練!”
“這……好吧,臣女謝陛下隆恩!”
“如此,你便先退下,回去收拾細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