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思南同志的這些看法倒是很有意思,”聽了楚思南的話,布柳赫爾臉上已經布滿了笑容,他笑呵呵的說道,“記得伏龍芝同志也曾經談到過這方面的問題,哦,對啦,那好像是在二四年吧?嗯,對,就是二四年,那是在軍事學院的研究會上,我記得當時米哈伊爾也在的?!?br/> 布柳赫爾的話,顯然勾起了圖哈切夫斯基的某種回憶,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懷念的神采,許久之后才重重的點點頭說道:“不錯,特里福內奇同志的戰(zhàn)略眼光無人可及,他早在近二十年前,就已經提出了我們蘇維埃政權穩(wěn)定的基礎是東方的論斷,只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們已經把這個偉大的論斷遺忘了?!?br/> 特里福內奇是伏龍芝同志當年在黨內的化名,及至后來,一些和他關系比較密切的戰(zhàn)友、朋友,也都是這么稱呼他。楚思南看出來一點,圖哈切夫斯基這個人有一個很好的性格,或者也可以說是他的一個弱點,那就是過分的懷舊。
“雖然剛才楚思南同志在東線問題上所說的內容很簡單,但是我已經大概的明白了他的意思,毫無疑問,根據我的認識,他的觀點就可以看作是伏龍芝同志的戰(zhàn)略思維延續(xù)。”布柳赫爾接過話題說道,“目前的局面是,整個歐洲已經完全被戰(zhàn)爭所籠罩,除了我們以及那個孤守海島的英國之外,德國法西斯已經把他們的戰(zhàn)爭觸角探到了歐洲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在東方,日本軍國主義者,也正在極力的散布著侵略者的硝煙,如今,更是有可能要把主意打到美國人的頭上去了。我們假設美國人參戰(zhàn)了,那這場戰(zhàn)爭的局面和性質,也就將隨之發(fā)生轉變,它將不再局限于歐洲或者是亞洲,而將成為一個聯合的整體,是反法西斯聯盟對法西斯軸心的世界性戰(zhàn)爭。盡管如今德國人和日本人的進攻勢頭很猛,軍力也很強盛,但是我不認為他們最終會有機會贏得這場戰(zhàn)爭。這樣一來,我們就將面臨著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在進行這一場戰(zhàn)爭的同時,盡可能多的謀求我們的戰(zhàn)后安全。在歐洲,自然什么都不必說,自從我們的革命取得成功后,再經過那些同國外干涉勢力的交鋒,我們的政治影響力已經在這一地區(qū)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認同,至少在東歐諸國中,革命的勢力已經是根深蒂固的了。那么在東方呢?哪里同樣是一片經歷了深重苦難的地方,西方帝國主義勢力的殖民統(tǒng)治,自從上個世紀甚至更早的時間,就開始在那片地區(qū)繁殖蔓延了,我們要在不起直接沖突的情況下,把我們革命成功的范例推介到那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次全世界范圍內的戰(zhàn)爭,對我們來說,顯然就是一個機會。戰(zhàn)爭對于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來說,是一種沉重的傷害,但是它對于催發(fā)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覺醒來說,也是最強有力、最有效的藥劑。僅從目前的情況看,西方帝國主義的殖民鏈條,已經被德國法西斯的入侵徹底摧垮了,他們在東方的殖民統(tǒng)治已經脆弱到了極點。我認為,我們目前,至少來說是在不久的將來,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在盡可能大的限度上,支持、扶助各國兄弟政黨所進行的革命斗爭,支持他們建立起蘇維?;蛘呤莾A向于蘇維埃的民主政權。這是符合我們利益的,同時,也是我們的蘇維埃政權所應該做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