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池。
當(dāng)洛川離開東峰的時候,腦中還回蕩著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劍池這個名字實在是太俗了,簡直俗不可耐。
但偏偏,洛川就是個俗人。
他所追求的東西,也大多是些俗物。
什么世界和平,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超脫五行,逍遙天地之類的,都太深,太高,洛川沒那么崇高的理想,他就想好好活著,與紅豆一起好好活著,就可以了。
金銀銅錢很俗,星石也很俗,但這些都是洛川的最愛。
至于說劍池……
光是想一想這個名字就令人熱血沸騰啊!
“據(jù)師姐所說,凌劍宗的初代掌門,就是在寒潭秘境中獲得了一把絕世神劍,這才所向披靡,戰(zhàn)無不勝,由此開山立派的!”
“還有還有,如今凌劍宗的底蘊之一,護山重器,業(yè)火三災(zāi),也是上上代太上長老從寒潭秘境取出來的……”
“要是我此番也能從那寒潭中獲得一把神劍……”洛川舔了舔嘴唇,頓時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無比美好了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洛川又先后造訪了魏源森、馮笑、蔡長諱等人,并成功從幾人的口中套取出了不少關(guān)于寒潭秘境的情報,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了。
紅豆早已做好了一大桌子菜,為的是慶賀洛川昨夜所創(chuàng)下的一系列豐功偉績。
吃完晚飯之后,洛川帶著紅豆精心準(zhǔn)備了一天的各式干糧,以及好幾件無比厚重的冬衣,這才在紅豆戀戀不舍的告別聲中離開了。
好在現(xiàn)如今的洛川雖然不知道山海壺的其他妙用,但至少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的。
山海壺可以作為一件空間類法寶來收容物品!
所以此番進入寒潭秘境,洛川倒還不至于拎著大包小包像回家過年似的狼狽,仍舊是一副輕松上陣的模樣。
只是這一幕看在那兩位守山弟子的眼中,卻是譏笑連連。
“又來了個白癡,居然兩手空空就想闖寒潭秘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br/>
“估計又是哪位宗門高層的子弟,想要在短時間內(nèi)提升修為,所以進來鍍鍍金的?!?br/>
這兩人雖然身為凌劍宗核心弟子,但卻常年把守在寒潭秘境的入口處,少問世事,竟然都不認識現(xiàn)如今在凌劍宗聲名大噪的洛川。
對此,洛川也懶得去解釋,而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走上前去,垂首向兩位師兄行了一禮。
“外門弟子洛川,得太上長老御令,可入寒潭秘境感悟一次,請師兄明鑒?!?br/>
兩人雖然很看不慣洛川這樣的人,但倒是沒怎么為難他,直接一揮手,讓開了身后那座漆黑無光的洞口。
“進去吧?!?br/>
洛川微微頷首,也不遲疑,直接就走進了洞口,很快就消失在了兩位守山弟子的眼中。
“哼,修為不到洗星,進去了也是浪費宗門資源!”
“要我說,這小子肯定在里面撐不到兩天?!?br/>
“兩天?我看他連一晚上都待不住就會哭著喊著跑出來了!”
此時已經(jīng)深入到洞穴中的洛川,自然是不知道兩位師兄對自己的評價的,或者說,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置身于一片黑暗中的洛川,心中早已對那寒潭秘境充滿了好奇與期待,恨不得趕緊去那劍池中搜尋神兵。
恍惚之間,他仿佛能看到遠方有一道道忽明忽現(xiàn)的暗金色絲線,飄忽不定,時有時無。
看起來就像是一縷縷流光,又像是誤入此地的螢火蟲。
但洛川知道,在這些看似美麗的事物背后,必定是蘊藏著無比恐怖的殺機。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一座無比龐大且危險的法陣,如果有不經(jīng)允許而入得此洞穴者,哪怕突破了那兩位核心弟子的嚴(yán)守,也會被此陣絞殺當(dāng)場!
洛川將手心舉到眼前,上面燃燒著赤紅色的星力光輝,卻仍舊只能照亮他身前一尺左右的空間,整個洞穴內(nèi)能見度極低,讓人仿佛置身于一片無盡的夜空當(dāng)中。
就這么在洞穴中走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時間,洛川的眼前才終于出現(xiàn)了一片久違的光明。
或者更準(zhǔn)確地說,那應(yīng)該是一面如鏡子般光滑剔透的石壁。
石壁上透著沁人心脾的瑩白色冷光,讓人未入秘境,便提前感覺到了一陣恐怖的凄寒。
寒潭、寒潭,既然帶了一個寒字,自然說明此秘境中的溫度極低,據(jù)莫有雪等人所說,那里是一片純粹的冰雪世界,唯秘境中心處的一汪潭水永恒不凝,仿若神跡。
洛川無比激動地走到那光壁之前,深吸了兩口氣,然后從山海壺中取出了一件件厚實的大衣,一層又一層地開始往身上套。
最后洛川足足穿了五件冬衣在身上,幾乎把自己包成了一個大肉粽子,這才作罷。
然后他伸出手,緩緩地按在了前方的石壁上。
入手一片光滑,同時伴隨著一種令人驚心動魄的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