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破敗陳舊的廠區(qū),滿是銹跡的高塔,低矮寬闊的廠房,昭示著曾經(jīng)有過的輝煌。
許云辰站在墻外,透過院門看著這處廠區(qū),眼神中流露出懷念之色。
“小時候父親還帶我來過,當時這里很熱鬧,很多工人叔叔辛苦地上班下班,沒想到,只是短短十幾年,就荒廢成這般模樣?!?br/> 聞人升對他的悲春傷秋不感興趣,只是打量著周圍的地形。
這里位于東水城的東郊平原地帶,附近全是上好的良田,遠處隱隱可見一些種植蔬菜為生計的村莊。
實際上就是市場不淘汰他們,城市擴張的要求,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中產(chǎn)的增多,都不容許五色集團的煉鋼廠,繼續(xù)在東水城存在下去——太特么影響房價了。
“這一大塊地皮應(yīng)該挺值錢的,”吳杉杉卻是眼神一亮,“東水城北面是河,南面是山,最好的擴張地段就是東部平原,以這里的位置,用不了幾年就要進行大開發(fā)了?!?br/> “沒錯,就是因為這塊地皮在未來肯定值錢,銀行才繼續(xù)給我們放款,我們才能堅持到現(xiàn)在,”許云辰點點頭,然后自嘲道,“沒想到今天,我們都還要依靠祖宗留下的余蔭?!?br/> 許云霜沒有說話,只是秀眉緊鎖,看著鎖住的工廠大門。
在大門前面,破敗失修的水泥路上,有著許多車輛碾壓后留下的泥痕,顯然這座廠區(qū),并沒有真正荒廢,還在被人利用著。
吳杉杉轉(zhuǎn)頭看向聞人升,詢問道:“要不要呼叫黑衫人支援?”
聞人升看一眼許云霜姐弟,微微搖頭:“他們要是插手,可不會保證許慶書的安全?!?br/> “那你一個人能行么?”吳杉杉有點擔心道。
“男人,絕對不能容忍自己不行。”聞人升吐一口氣,很是自信。
說過之后,他接著就對幾人吩咐道:“你們就留在原地不動,我去去就回?!?br/> 許云霜看向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擔心,但沒多說什么。
“算了,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吳杉杉強行要求道。
聞人升看她一眼,想了想,點頭道:“也好,你跟我過去,他們兩人就守在門外。”
“一切有勞聞人老師。”許云辰很乖巧地說道。
這時候他才露出本屬于他那個年齡段的稚氣,十七八歲,而不是像之前那樣的成熟。
許云霜只是點點頭。
接著兩人就在周圍又觀察一陣,選了一處偏僻處,這才翻墻而入。
進入廠區(qū)之后,聞人升仔細打量著四周。
雜草叢生,中心一條水泥路上,道道明顯的車轍印,通向遠處一大片藍灰色低矮廠房內(nèi)。
對方似乎就沒怎么做掩飾的工作。
聞人升剛要向那處廠房走去,吳杉杉突然開口道:“等等,讓我先偵察一下?!?br/> 他沒有拒絕。
下一刻,他就見吳杉杉眼神眨動,手指尖出現(xiàn)一只惟妙惟肖的黑鳳凰,只有食指長短。
這只黑鳳凰,儼然與之前她秀給趙涵的那只不同,這一只雙眼之中,露出某種靈性,就像一個人的眼神。
他不動聲色,只看著那只黑鳳凰,迅速飛向前方,然后鉆入地面,消失不見。
數(shù)分鐘之后,那只黑鳳凰匆匆返回。
吳杉杉將對方收回手心,閉上眼睛,過一陣,她臉色一變道:“不行,我們要馬上回去!”
“哦,看來里面有很危險的人物?!甭勅松粲兴肌?br/> “沒錯,它告訴我,里面至少有和你相當實力的人物坐鎮(zhèn)。許慶書果然不簡單,一般人哪有膽量搞祖?zhèn)鳟惙N?先不說財力的消耗,只是基礎(chǔ)知識就很難獲得,”吳杉杉有些懊惱,“看來我還是小看他了,我竟然會犯和那個笨丫頭一樣的錯誤,真是不可原諒?!?br/>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聞人升看著前方,只是搖頭道。
“你不要倔強!”吳杉杉臉上有些著急,她急促道,“我是有些東西還不能告訴你,但是我絕對絕對不會傷害你,更不想看到別人傷害你。難道你要為了許云霜的區(qū)區(qū)一個大伯,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么?”
“呃,聽你現(xiàn)在的語氣,好像你才是老師,我倒成學生一般?!甭勅松谷恍α艘幌?。
“我本來就比你大,你能當老師,不過就是少年天才而已。”吳杉杉扯著他的衣角,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然而這時,一團灰白的霧氣,近乎突兀一般,彌漫在廠區(qū)之內(nèi),原本近在咫尺的外墻,此時根本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