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百感交集,抱著思緒萬千,在地窖洞口里對著那臺像是取號機器一般的東西伸脖子探腦袋,擠眉弄眼,時不時還要喃喃自語的七號入口“看門人”,回來了。
面部識別,瞳孔掃描,臉型比對,指紋、唇紋驗證,聲紋驗證……
好幾項考驗以隨機順序一番折騰之后,總算是通了關,那臺子這才好像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緩緩收進了地底下,又變回了再尋常不過的,地面上的磚塊之一。
事實上,其它幾樣可能還有冒充的可能性,聲紋驗證,這驗的可不是什么具體的話語,而是完全隨機的一些不相關的字眼……
早在這酒吧老板接下作為看門人的任務之前,就在地下世界當中錄制好了一個屬于他的語音數(shù)據(jù)庫——無論是什么千奇百怪的發(fā)音和語調(diào),都能夠和數(shù)據(jù)庫里面的數(shù)據(jù)比對上。
實時操作,同時進行兩三個驗證項目,即便上面的監(jiān)控全部被人駭入,七號入口的看門人直接被一槍打死,拖著他臉色蒼白的尸體打開密道入口,也是無濟于事。
影視作品里為了推進劇情發(fā)展,激化矛盾沖突所刻意留下的可笑漏洞,不會在這種地方出現(xiàn)。
密道入口打開的瞬間,一道僅通過線材與地下世界交互的隱秘攝像頭就會啟動,查看外界的異樣:
無論是拖著尸體前來攻打地下世界的陌生人,還是被槍頂著腦門的看門人,如果這個攝像頭被電磁炸彈直接毀去,留守在下方地底深處的監(jiān)控室里面的人,就會立刻拉響警報,鎖定出入唯一可用的電梯。
這么看來,想要從外界攻打地下世界,從出口倒推:炸開那湖中心湖底里面的出口,然后順著漫長的水路反向入侵,可能是個更好的辦法。
不過,誰知道那水路里邊有沒有什么奇妙的殺人陷阱呢?誰知道那水路里面有沒有提前埋藏什么一觸即發(fā)的炸彈,直接炸塌這條通路呢?
也許在漫漫歷史長河里面曾經(jīng)有過不少人攻打過地下世界……但一個威名樹立的久了,自然會變成神話。
現(xiàn)在的人,只要掰一下手指,細數(shù)一下地下世界已然存在的時間,便會決然放棄自己腦海里面那個不自量力的念頭了。
姬霄倒是出奇地沒想這么多,只是在驗證臺收起的瞬間,他自踏入酒館起就感受到的那股不可見的壓力,似乎就此消逝了。
直覺當然不能全信,但早已知道地下世界威風的他,還是不免將兩件事聯(lián)想起來回味,為了不敗自己志氣,只好搖了搖頭,把所有思緒都甩出腦外——不去思考,自然就不會緊張了。
還沒等看門人介紹些什么,姬霄就已經(jīng)神情自若地走了上去,站在了那通道最里邊,顯然不是同一色調(diào)的一個微微凸起的正方形臺子上面。
上次來的時候光陷入震撼了,糊里糊涂的,自然也沒想明白什么東西。第二次來他可是完全懂了:下去的路,只有打開密道這個“第一步”,是受地面上酒吧老板這個看門人的掌控的——剩余的部分,肯定都是某個位于地底的控制中樞在遠程控制。
所以,無需多言,他只要站上去,臺子感受到重力,再通過什么方式確認電梯上來客的身份之后,電梯自然就會啟動,帶著他深入地心,進入那神秘而又磅礴的地下世界。
這一番安保措施沒有鎮(zhèn)住姬霄,也在老板的意料當中:在他看來,能夠鎮(zhèn)住面前這個男人的,唯有剛才那個重金打造的酒吧吧臺了——堅固,并且有著聞所未聞的變色功能……其它的東西,在面前這個談吐不凡的男子面前,恐怕就是家常便飯一樣的東西。
想到這里,酒吧老板瞥了一眼酒架子上方的那個古樸的鐘表,再次深鞠一躬:“很抱歉,讓您在入口處耽誤了這么久?!?br/> “……請盡情享受您的地下世界之旅?!?br/> 話音剛落,姬霄腳下的電梯就像是打了一個激靈一般,微微一顫,開始向下降去;幾乎是下一秒,那個技藝高超的中年男人,就從姬霄的視野當中消失了。
神奇的是,也不知道這些技藝高超的人們是如何設計的:除了啟動時的一顫,整個電梯明明在以高速飛速向下墜去,卻沒有給人帶來任何滯空時的不適感。
沒有電梯間,只有一道簡簡單單的電梯臺子,還有一句幾乎沒有任何效力的警告詞,似乎地下世界絲毫不擔心會有貴客伸出手去撫摸周圍飛速上升的墻壁,從而因此發(fā)生意外的可能性。
事實上,通往地下世界的通道,鑲嵌了不少光源,為了加固通道,鞏固穩(wěn)定性,又不知道澆灌了周圍多少土地,改成了混凝土,上面還精心雕刻了不少美輪美奐的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