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還沒到午夜零點,但走廊上的燈光已經(jīng)被陰暗的氛圍徹底壓制,如同蠟燭的火光一般,在呼嘯的夜風(fēng)中搖擺不定。
在走廊行走的感覺到像是突然進入了冷凍庫,身體被凍僵,格外沉重,耳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哭聲,其中又夾雜著若隱若無的笑聲
周卓與馬樓互相對視一眼,彼此都發(fā)現(xiàn)對方后背都趴著一個臉色慘白的小孩,但與204的小孩有些不同。
那兩人似乎還能勉強保留生前的思維能力或是身體形態(tài),可這兩個就像是剛從土里挖出來的尸體,散發(fā)著一股難以散去的腐臭味,甚至能看到眼眶里空蕩蕩的,唯有乳白色的肥碩蛆蟲在到處爬動。
“別動手,就這樣保持著,他們只是想跟我們玩而已,一旦攻擊,很有可能會遭到反擊。”
馬樓已經(jīng)徹底麻了,走路時手都在抖,點了一根煙,狀態(tài)才勉強回暖一些,周卓反而好了一點,還有心思指揮。
他成績好,偶爾會被老王帶去警局觀摩法醫(yī)現(xiàn)場驗尸。
那些尸體被發(fā)現(xiàn)時通常都是高度腐爛的狀態(tài),有些已經(jīng)是巨人觀,驗尸過程及其痛苦,觀看者都很折磨,相比較之下這個不過是各種意義上的小兒科。
越過走廊,兩人的身體越來越重,不僅是左右肩膀,后背褲腳全都爬滿了腐爛的嬰兒,他們不會說話,只會在耳邊咯咯地笑著。
即便如此,周卓的血量依然在穩(wěn)定掉落,像是失足墜入熱帶雨林的河流,上岸時身上掛了兩斤的螞蟥,就連血衣上的血液都有停止涌動的跡象。
與此同時,周卓的理智值也在不斷下降,當(dāng)來到305門口時,他的理智值只剩60,倒是生命值還停留在較為安全的80%,不知道是不是血衣起到了保護作用。
他們沒有觀察時間的工具,但從笑聲的密集程度以及令人戰(zhàn)栗的壓迫感來判斷,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午夜零點。
簡直是群魔亂舞。
周卓沒有猶豫,正準(zhǔn)備取出萬能鑰匙打開305的房門,身后的陰影里卻突然跑出了一個瘦小的人影。
對方的速度極快,在周卓揮錘之前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盡管走廊的燈光已經(jīng)幽暗到讓他無法在一瞬間看清對方的人臉,但手上傳來的干癟觸感還是讓他迅速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是404的那個老奶奶。
恍惚間,周卓的鑰匙已經(jīng)觸碰到了房門,在消耗了十點理智值后,馬樓出于慣性一個健步?jīng)_了進去。
門被一股神秘力量關(guān)上,隨后房間里響起了咆哮的槍聲以及馬樓的怒吼——
“我是世界上最強的男人白胡子,我會怕你?蕪,就這,再躥一次,你再躥一次?醬紫走位是嗎?含跑,有用?”
片刻后,怒吼變成了哀嚎與求饒。
“哦,喔,??!別打了我好怕,我真的怕了,前面后面左邊右邊都有人,我好害怕,算啦,我說要不算啦?下把再吸?!?br/> 很快,所有聲音都平息了,只有孩子們天真爛漫的笑聲依舊在走廊內(nèi)回蕩。
周卓的后背被冷汗浸濕,馬樓大概率已經(jīng)沒了,他不在乎那女人會不會在門后埋伏,游戲不是現(xiàn)實,哪怕受重傷,只要在血條徹底消失之前干掉對方就可以了。
但結(jié)局是,那里的埋伏連散彈槍都起不了作用,幸好帶了個兄弟雙排,不然進門被秒的就是他。
周卓深呼吸一口氣,鎮(zhèn)定情緒,轉(zhuǎn)過身去看那位先前一直不對付的小久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