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迎接冬神到來的祭清節(jié)在鄯蘭是無比重大的狂歡節(jié),鄯蘭人在祭清節(jié)這三天都是要敞開肚皮大吃大喝的,即使是闖進鄯蘭的外來人在祭清節(jié)期間也會享受到莫大的禮遇。
在這幾天,鄯蘭人會毫不吝惜地把家里的羊能宰的都宰掉,幾家?guī)准业鼐墼谝黄疝k酒宴,酒席上的主食就是羊——烤全羊,羊骨湯,炒羊雜,甚至羊油制成的香皂也會家家互送以表祝福。
溫帶大陸性氣候中的寒冬總是難熬的,鄯蘭人靠祭清節(jié)保持自己樂觀積極的心態(tài),以應對食物來源相對匱乏的冬天。
如果是平時,百里棽他們這些外族人堂而皇之地從城門口進來,必定是要受人唾棄遭人白眼的,可他們到的就是有這么巧,不早不晚剛剛好祭清節(jié)。
半夜,鄯蘭國的大廣場上燃起了沖天的篝火,露天而搭的臨時爐灶上無一不烤著香噴噴的羊肉,旁邊還放著鄯蘭人特制的小刀,只要你想要,自己割一塊下來吃就是了。
百里棽從來沒見過如此熱鬧的場景,她自以為每年學校開的運動會就是她所見過最鬧騰的活動,而今天看到鄯蘭人的祭清節(jié)才知道運動會和祭清節(jié)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微不足道。
鄯蘭人天生熱情奔放,仿佛人人都是自來熟,在這樣的情況下,連妙音都被一群女人卷得不知道哪去了。白灼更不用說,自從他一踏進這鄯蘭城,就成了鄯蘭女人的新寵,此刻更不曉得去哪了。
鄯蘭人自來熟,陳可可也是自來熟,早上還劍拔弩張的陳可可和薩仁娜因為同是美容愛好者,兩人聊得不能再歡,陳可可把自己隨身攜帶大牌奢侈品十分愉快地送給了薩仁娜,薩仁娜也向陳可可推薦鄯蘭人無論洗頭洗臉洗澡都用的羊脂皂,還表示如果他們平安回去,薩仁娜一定送她一車羊脂皂。
可惜百里棽一向對熱鬧無感,即使周圍的人群都玩得嗨翻天,音樂聲響徹云霄,她也會選擇坐在旁邊當個看官。好在大黃作為一條狗,也沒什么想玩的,趴在百里棽身邊抱著羊腿啃得津津有味。
一人一狗,坐在高聳的沙丘上,迎著暗紅的火光,好不蕭索。
不一會兒,喝得爛醉的清和一邊嘰里呱啦地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一邊朝百里棽走來。她今天晚上喝得太多了,百里棽甚至都能看見她手背上散發(fā)著不起眼光芒的魚鱗!
“棽棽,來來,”清和歪歪扭扭地朝百里棽招手,“我們去跳舞!”
“清和,你喝多了?!卑倮飾舶櫫税櫭?。
“沒事沒事!”清和不耐煩,直接上前抓住百里棽的手把她從沙丘上揪下來。
大黃同情地“嗷嗚”了一聲。
百里棽被步履蹣跚的清和拉扯到篝火前。身穿亮麗衣服的鄯蘭人一圈圈圍著篝火,跳起整齊劃一的步伐。
清和拉她站到圓圈中間的空地上,百里棽向四周望了一下,每個人都做著相同的踢腿運動,像陰陽家做法事時布的陣法,讓她產生了幻覺,頓時眼暈起來。
“來來,棽棽,我們跳!”清和拉起百里棽的兩只手,似乎真的要帶她跳起舞來。
“清和,你喝多了,我?guī)慊鼗舾窦??!卑倮飾仓幌肟禳c逃離這個地方。周圍的鄯蘭人都和著樂聲唱著古老的詠嘆調,當地話她一句也聽不懂。雖然不想掃興,但這樣的詠嘆調在她看來更像是有曲調的念經,讓人聽了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