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薛家掌柜的模樣十分狼狽,早已沒了初見時的從容不迫。
蕭子魚看著他,眼神里卻沒有半分憐憫。
他和崔明秀一起算計她的時候,又是何等的用心險惡。
她若今日在這里失了顏面,不止是她一個人會成為大家茶余飯后的笑談,連她的二堂哥蕭玉軒也會被人取笑。
蕭玉軒已經(jīng)很可憐了,被人算計多年癱在家里甚少出門。
而且,還是用那樣惡毒的巫術(shù)。
明明是個博學(xué)多才的人,卻是眾人眼里可憐的存在。
現(xiàn)在,如果他的名聲有損。
那么他和韓家的親事,將會因為這個被影響。
幕后之人的心,何其歹毒。
然而這種歹毒的心思,其實崔明秀和薛家掌柜心里都知道。
所以,崔明秀方才才會故意提起蕭玉軒。
“我什么會知道?”蕭子魚莞爾,“你猜?。俊?br/>
琉璃燈的熒光下,她的一笑宛若曇花一現(xiàn)。
薛家掌柜氣急敗壞地看著蕭子魚,他想破口大罵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不告訴他也就罷了,居然還敢這樣氣他。
然而,現(xiàn)在的他只能瞪著雙眼盯著蕭子魚,什么都不能做。最后薛家掌柜,一急之下氣的立即背過氣暈了過去。
這下,一片嘩然。
薛家掌柜被氣暈過去了,商鋪里的伙計們頓時也手忙腳亂,連崔明秀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她本想在這里吸引文人們的注意,讓來赴燈會的白二爺注意到她,結(jié)果現(xiàn)在她卻成了眾人飯后的笑談。
蕭子魚。
都是這個賤女人。
從前蕭子魚送了一張弓讓她出丑,之后又將她當(dāng)著白二爺?shù)拿嫱葡滤?,現(xiàn)在還來搶她的風(fēng)頭。
太過分了。
“怎么這么沉不住氣?”蕭子魚的聲音有些慵懶,“不過區(qū)區(qū)五百兩銀子而已!”
崔明秀抬起頭看著蕭子魚,氣的嘴唇都要咬破了。
五百兩?
她差點忘了這個事情了。
“你……你今天不過是運氣好!”崔明秀滿面憤怒。
因為運氣好,所以才能猜中燈謎,甚至知道薛家掌柜將燈謎上的字,寫在了掌心上。
因為運氣好,所以才能得了這五百兩銀子。
“這不是運氣好!”蕭子魚說,“這是老天開眼,公平!”
什么老天公平。
崔明秀氣的翻了一個白眼,身子更是搖搖欲墜。
“三小姐你可別也暈過去了!”蕭子魚又說,“不過就算你暈過去,崔家也不會耍賴不給這五百兩銀子的,是不是?”
蕭子魚怎么如此臉皮厚。
還敢和自己提起五百兩銀子。
薛家鋪子外的交談聲更加嘈雜。
更多的人耐不住心里的好奇,都涌了過來。
本來文雅的地方,頓時變成了看熱鬧的場所。
雜亂中有人高聲的問,出了什么事了?
“薛家用五十兩銀子做彩頭的琉璃燈上的燈謎,被一個小姑娘猜出來了!”
“什么五十兩啊,是五百兩!薛家人以為是個小姑娘,所以才敢如此放肆啊!”
“是個小姑娘?”
“對啊,是個小姑娘,這下薛家可是要大出血了,而且薛家掌柜在小姑娘猜出燈謎后,還想耍賴,結(jié)果被人教訓(xùn)了一頓。這會,氣暈過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