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蝶覺得,姜沉的手有點冷,握著她下巴時,讓她整個人都有點發(fā)顫。
姜沉手里的是什么,其實已經不需要多想了,那是能要她性命的玩意兒。
張曉蝶卻又笑了:“什么時候知道我在這兒的?”
“一直跟著你,不過在給楚玉幾分薄面?!?br/>
張曉蝶說:“姜沉,你不能弄死我?!彼囊暰€下瞥,掃了他一眼,說,“你怎么知道,我沒有辦法治好你呢?”
姜沉冷冷的看著她。
最后一把將她扯到自己面前,上下打量她兩眼,不輕不重道:“我暫時放過你,不過,葉知瞬你是別想見了?!?br/>
從張曉蝶的方向看去,姜沉五官分明。
不知道怎么的,她想起一句話來,能改變一個男人的,只有愛情。
那么,姜沉能被改變么?
張曉蝶盯著他的側臉,若有所思。
……
趙辛回去以后,就把趙亮送給她的那個沉甸甸的盒子,放在了角落里。
也是幾天以后,才重新去了王家。
嚴謹見到她時,淡淡笑:“怎么這么多天才過來?這幾天阿灼一直在房間里待著,心情不太好的模樣?!?br/>
趙辛點點頭,對于那天她的嫌棄,她記憶猶新。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太多話來。她還不如面對王灼,上樓時,他果然一副頹廢樣。
王灼坐在窗前發(fā)呆。
趙辛進來的聲音打擾到了他,他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目光微閃。
這個閃爍讓趙辛心思一沉。
“怎么了?”她問。
“……沒什么,公司出了點事情?!蓖踝破^頭去不看她,好半天才站起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
不等趙辛拒絕,他又說:“盡快準備準備,我們還是去外面吃飯吧?!?br/>
王灼顯得有些急切,這讓趙辛愣了愣,又看見王灼說:“趙辛,你給我一點安全感,好嗎?”
趙辛就心軟了,不管怎么樣,王灼也是要跟她過一輩子的人,“好,你心情不好么?”
“你跟我去吃飯就是了。”
趙辛本來有很多話想說的,最后到底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等到了餐廳,王灼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趙辛喊了他好幾次,他都沒有回答自己。
“王灼?!壁w辛有些無奈了。
王灼頓了頓,伸手過去抓住她的一只手,說:“趙辛,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這樣的問題讓她覺得反常。
“當然?!?br/>
王灼正要說話,往遠處看了一眼,皺了皺眉,站了起來,他下巴抖動得厲害,說:“趙辛,我可以親你嗎?我是你男朋友,以后也是你老公,有這個權力的吧?”
說完,他不由分說的低下頭來。
趙辛覺得自己似乎有一些僵硬,但是她沒有理由拒絕,就是整個人像一塊木頭似的,完全沒有覺得親昵,只覺得這個吻,像是例行任務一樣。
再者,她更加覺得王灼反常了。
但趙辛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圖是什么,因為她抬頭時,看見了不遠處的楚玉。
——她沒有見過這樣子的楚玉,整張臉幾乎都沉了下來,眼皮微垂,嘴角也是向下的趨勢,這么淡泊的看著他們。
趙辛斂下眼皮推開了王灼,然后下一刻,一道人影從自己面前晃過,再接著王灼就倒在了地上。
說實話,那么大只的王灼被楚玉推到在地上,是一件相當滑稽的事,只是兩個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勢一點都不滑稽。
趙辛在反應過來以后就眼疾手快的過去拉人,楚玉下意識的想狠狠的把人甩開,只是在反應過來是她以后,又連忙的收回了手,但到底是沒有完全控制住力道,趙辛往后退了好幾步。
楚玉就顧不上王灼的事了,趕緊上來扶住趙辛。
“有沒有事?”他皺著眉問,聲音里頭還有幾分剛剛醞釀出來的陰冷。
趙辛說:“你不應該動手的?!?br/>
楚玉一愣,隨后淡道:“今天本來是我約他在這里見面,他帶上你,又在我面前親你,是什么意思?”
趙辛說:“可是我們準備結婚了。楚玉,我不是開玩笑,你也知道,王灼算是個好人,而且已經決定好了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反悔?”
怎么樣,他也不應該這么動手的。
起碼以人倫關系來說,王灼才是那個合法的。
楚玉皺眉道:“我那會兒不告訴你,只是想著別把你吵醒了,我以為那晚我睡在你床上,你已經明白了我是什么意思了?!?br/>
“我怎么可能會明白呢?”趙辛有些悲哀的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經歷過什么樣的人,不跟我確定到底是不是肯定的意思,我會多想,也不敢相信?!?br/>
她跟褚隨都那么好了,后來還不是那么的悲哀。
男女之間應該得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定,只有明確說“我們在一起”,才算是真正的情侶,這樣才能叫人放心下來。
楚玉沉默了一會兒,趙辛趁著這個空檔,趕緊過去扶起了王灼,后者摟著趙辛的肩,道:“趙辛是我女朋友,楚先生,您應該有點自知之明,您動手,我完全可以追究你的責任。”
楚玉的臉色又不禁冷了下來,趙辛說他,他能接受,但是換成其他人,那就不一定了。
他一直是個表情不太多的男人,也差不多算是俗稱面癱,這會兒卻扯起個極淡的笑意,冷冷的,他反問道:“你老婆?”
王灼臉色難看。
趙辛:“……”
也不怪王灼變臉,楚玉的話實在是太挑釁了一點,男性身上都是有雄性未蛻化的本能的,換句話來說,各個都是有占有欲的。
楚玉雖然沒有什么語氣,但相當于在說“老子還在這兒,是不是你老婆還不一定”這樣子。
當然,趙辛更加不知道的是,楚玉可不是來參加什么婚禮的,他今天之所以約了王灼出來見面,是想直接把王灼給恐嚇住。
就算恐嚇不住王灼,但嚴謹那一定是可以的,她不會有那個膽子得罪楚家,至于褚隨,他可不覺得他有那個好心,來幫王灼對付自己。
只不過現在顯然不可能那樣了,趙辛在這兒,就把一切都給打亂了。
“楚玉,很多事情不管因為什么原因,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是覺得你很好,但是緣分或許就在這里了。我好不容易決定安定下來,你要是來參加婚禮,我很高興,但是如果是其他的——”
楚玉是難得來一回火氣,今天是火到了巔峰值,他沒什么語氣的說:“我當然不可能是來參加婚禮的?!?br/>
趙辛怔了怔,然后看見楚玉轉頭離開了。
他有那么一刻的停頓,趙辛不確定他是不是在等自己,她想上去說什么的,但是怕楚玉多想,最后又收回了腳。
王灼道:“趙辛,你看看,不是我不想讓楚玉來參加婚禮,但是他的態(tài)度,你覺得會有哪一個男人能夠大度到那種程度的?”
趙辛覺得自己頭都要炸了,“你今天沒有我的允許,沒有跟我說明實情,那也是不對的。你說,萬一我要是跟他走了,你要怎么辦?”
王灼臉上的表情消失了片刻,略顯呆滯的看著她,有點無助。
趙辛嘆口氣,道:“我不是你們,用來爭奪勝負的工具啊?!?br/>
她只想好好過日子的,并不是為了愛情什么都不要了,趙辛早就過了以前那種年紀了。
同時,她也有一種無力感,她這段時間跟王灼的摩擦越來越多了,以前相處的少,可能沒有這種感覺,但是現在,趙辛真的覺得自己有些累。
王灼太多疑了,也太會擅自做主,但轉念一想,沒有什么壞心思,人無完人,前面的問題一對比,就不算特別讓人接受不了了。
這頓飯,兩個人聊天還算和氣,但是還是給人一種不歡而散的感覺。
趙辛離開的時候下了雨,她拿了王灼車上的傘,率先打車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