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心境測試——侍者——抬鏡來——!”
高冠男子鴻逸君甫一說完,便有六人抬著一座六面棱鏡從偏門進入大殿,
這是座三米多高的棱鏡,鏡面清澈無瑕,
鏡中景象便如世間景象,鏡中仿佛有著同樣的世界。
棱鏡的每一面都可容兩人并肩站立。
那六人排開攔路的眾多弟子候選人,
將棱鏡擺在了大殿最中央的位置,
又有一人隨侍而來,從半空蓋下來一張有著雋秀蓮花紋路的白底蓮子,將六棱鏡遮得嚴嚴實實,
外面的人一時間無法看到簾中景象。
簾子適應了棱鏡的六個面,便也是可以揮開簾子進入其間的簾幕。六棱鏡和簾幕都設(shè)好后,
那抬鏡的六人分別進入一面簾幕之后,
這時,鴻逸君方才朗聲說道:“每輪六人進入簾幕之中測試心境,在侍者的監(jiān)督之下,自然而然地注視著心之棱鏡,
-鏡中會依照人心中最大的執(zhí)念投影出有關(guān)景象,
-只要不是極惡極煞的景象,都算合格。
-而簾幕的設(shè)立是為了個人隱私的保護,
-六名抬鏡人也都是我派中潔身自好的首選,
-自然不會對你們的大小心思評頭論足,
-又如何張揚,也不會張揚。
-如果測試過了,便是過了,若沒過,也是和他人一樣走入前方的文試殿,從偏門退出考核,
-他人亦不知情,亦不在乎。所以相關(guān)事宜已經(jīng)詳細說完,現(xiàn)在反悔還有時間?!?br/> 于是等候了大約兩三分鐘,不見有人反悔,
方才開始了心境測試。
采取的仍舊是排隊進入簾幕后,排隊的時候井然有序,大殿之中氣氛莊嚴肅穆,
只有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便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從簾幕中退出,
向著大殿西北角的文試殿走去,也不知道多少過了,多少黯然退出。
半個多鐘頭后,終于輪到了白綾這一隊。
率先進入簾幕之中的還是文夏。兩分鐘過后才出來,對著白綾她們淺淺一笑,看來改變身體結(jié)構(gòu)的能力起了作用,
只是不知道那會是怎樣的執(zhí)念,與白綾最初見到她的時候,她們抱團痛哭的時候那種決絕的語氣中深藏的執(zhí)念是否有所共鳴,白綾毫無懸念地想要窺探那樣的執(zhí)念,
而在那樣的執(zhí)念沒有問題之后松了一口氣,
心中想要了解的沖動埋下了種子,并且深深記住了每一位抬鏡人的面容。此后,便是祝彤,聞辰,都沒有問題,
最后才是白綾自己。掀開簾幕,進入其中,先是看了眼這位抬鏡人,眉清目秀的抬鏡人也看了自己一眼,有些明顯地揚起了眉毛一下,不知道在為什么而驚訝,才讓白綾注視著屏幕,盡量什么都不要想,否則雜念就會很多,影響最后測評的綜合結(jié)果。
白綾一邊照他說的做,一邊覺得他的聲音明亮而有中氣,至少以簾幕和外面排隊的隊伍的距離,兩者之間是肯定有所感應的,但就像整座大殿里肅靜的氣氛一樣,在外面其實是聽不到里面在說什么的,看來這幾面簾幕還自帶隔音效果。
不僅如此,雖然六個棱鏡的面是相接壤的,
但每一面的楞都向外延伸出去一面隔膜,阻擋了每個空間之間的視線和聲音的接觸,
堪稱保護隱私到了極點。
于是事先已經(jīng)讓文夏把自己變成男孩子的白綾,終于在注視了棱鏡長達一分半鐘之后,
棱鏡中逐漸顯化出來了自己的心中的執(zhí)念——那是一名站在空白背景前的金發(fā)小女孩,
上身穿著有些泛黃了的白色短袖,
下身是灰色短褲,在這樣的基礎(chǔ)上,
渾身殷紅而猙獰的血跡加持了驚悚恐怖的氣氛,甚至血跡都染上了小女孩得眼睛,
除此之外,右手上還緊緊地抓著一把不停滴血的短尖刀,整個人氣息陰暗,給人一種此子非人的感覺,
眼神暗淡,看似死死地在鏡中與白綾注視,卻總覺得她的意識飄忽,不知在看向何處。
明明很惹人憐惜的小女孩卻被這般可怖的濾鏡染色,憑空散發(fā)出令人驚寒的氣氛,就連旁邊一直在看著的白衣抬鏡人都有些悚然地瞪大了眼睛,
不自覺地抱住了雙臂,才看向白綾,深深皺著眉毛問道:“這個小孩是誰?看樣子不像是你小時候的樣子。
-如果只是平常的小孩子的模樣,你的執(zhí)念可以解釋為單純的思念和想念,但就現(xiàn)在來看,已經(jīng)和不凈之念有所牽連,
-你該作何解釋才能洗清心存邪念的嫌疑?”
聽到抬鏡人這樣問,白綾從看到艾薇兒的樣子的莫大的震驚中瞬然清醒過來,不明白甚至可以從妄想幻界帶到這個幻界的執(zhí)念是如何產(chǎn)生的她,
嘴唇哆嗦了幾下,神情僵硬而麻木,卻是心中努力排開恍然帶來的意識深處的模糊,經(jīng)過幾番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