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來水帶著自己的副將裘冬生和軍事參謀賴子保偷偷地逃出了邵武軍城,他們都沒向熊和貴大人吱一聲,便毅然投到了鐵軍元帥龔自生的賬下。
“這樣吧!劉、裘二位大人,本帥還需稟報一下李綱監(jiān)軍,你們的具體職務應由監(jiān)軍大人來安排,賴參謀則要負責洋塘碼頭的日常事宜,現(xiàn)在的洋塘是三個碼頭聯(lián)合經(jīng)營,光是靠年邁的管家龔力民,怕是要累壞他那羸弱的身體……”
“元帥,這又怎么行?我賴子保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碼頭上的什么生意,萬一搞砸了,豈不成了洋塘龔府和邵武鐵軍的共同罪人?”
龔自生肅然言語:“做生意跟帶兵打仗并不沖突,兵法書上的理論,也能適應來往的生意,放心吧,兄弟,不是還有你的義父在給我們龔府把門、掌舵的嗎?”
賴子保無法拒絕,他龔自生處處都把自己看成是龔家的一份子,這讓他對先前的作奸犯科是自慚形穢,痛心不已。
“好了,別再猶豫,就算是為了兄弟年邁的義父,你賴子保也沒有理由不擔當重任。”
此時,劉來水走到了賴子保的身前,輕聲說道:“就別再推辭了,我看龔元帥對賴老弟還算是不錯,他是真正把你看作是自己的親親兄弟,才委以重任的,難不成你賴子保是因為怕什么困難,所以才要百般推脫,萬般謝絕的。”
“誰說我賴子保要推脫、謝絕?我是內心太過激動,才沒有及時答應龔元帥的?!?br/>
劉來水“哈哈哈”地大笑道:“好好好,只要你賴子保同意了龔元帥的安排,沒有辜負人家的一番好心,我劉來水也就放心了?!?br/>
此時監(jiān)軍李綱來到了大家的身邊,龔自生向他介紹了軍府太尉劉來水、副將裘冬生以及即將接管洋塘碼頭的賴子保。
李綱深嘆道:“軍府太尉一職非常重要,你們放棄護城轉而投奔邵武鐵軍,有想過由此而招致的嚴重后果嗎?邵武為何被人們譽為鐵城,宋朝廷又為何要在此城設立軍府,雖說是有防御和位置的種種原因,但人的因素還更為主要,也就是守城將士的耿耿忠心,可你們主副二將都來到這蓮花山了,軍府熊和貴就勢必要拉上自己的親信來填補這兩個空缺的位置,到時候,熊和貴大可一手遮天,胡作非為……”
劉來水聽此,慌忙拉著副將裘冬生“噗通”跪地,請求李監(jiān)軍和龔元帥處罰自己。
“能夠認識到自己行為的過錯,還不算遲,趕緊起身吧!就到自己原來的崗位上去,否則,熊和貴一定會及時填補這空缺的位置?!?br/>
劉來水暗自忖度:這個監(jiān)軍李綱很不一般,他一下就能抓住問題的本質,怪不得皇上如此重視,可我劉來水真是太渾蛋了,離開軍府太尉的位置,不正是熊和貴夢寐以求的大好事嗎?想此,劉來水都沒和監(jiān)軍、元帥告別一聲,就拉著副將裘冬生飛快地離開了蓮花山。
見此,龔自生慚愧道:“李監(jiān)軍睿智過人,一下就能洞悉軍府熊和貴的目的所在,可我龔自生呢,還洋洋得意、自以為是,認為太尉和他的副將投靠了自己,那是對本元帥的充分肯定和莫大信任,若是真收留了劉、裘二位將軍,不就正中軍府熊和貴的下懷,如此又怎么對不起皇上的……”
“元帥也不必太過自責,皇上救你并委以重任,皆是因為你之前與三地土匪大當家之間的特殊關系,當然,我李綱的師兄黃潛善,也一定是替你洋塘龔家說了好話,畢竟元帥當年救了師兄和李綱?!?br/>
“小事一樁,何足掛齒?可自生聽人說,張美艷現(xiàn)在是嫁給了戶部的侍郎黃潛善……”
李綱笑了笑,說:“元帥要是這般說話就太輕松了,兩條性命是小事一樁?可以說,沒有元帥當年的奮力拯救,便不會有如今的戶部侍郎黃潛善,當然也沒有我李綱,師兄不知道張美艷是他外甥熊和貴的親骨肉,興許還真有和她成婚的這種可能性,一旦了解實情,他就決然不會迎娶美艷,那張美艷不僅是外甥熊和貴的親骨肉,還是恩人龔自生的三太太,若是娶美艷為妻,其行為,既亂了倫理,又悖了道義,師兄是個儒官,這般道理他不會不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