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翁”眼中的驚艷之色絲毫不加掩飾,“燃血截雷”這等瞬間達成移形換位的絕技,固然需要內(nèi)功修為達到極深的造詣才能習(xí)得,甚至被公認為晉階頂尖武者的“門檻”。
但其實說穿了也并不稀奇,大陸各種武學(xué)流派,幾乎都有相應(yīng)的身法手段。
然而在平地上和在無從借力的空中施展,兩者的難度卻不可混為一談,尤其是如眼前男子輕松得好像探囊取物一般的表現(xiàn),恐怕整個大陸也找不出幾人!
不過“漁翁”等的就是這一刻,兩道至凝至銳的“光絲”仿佛未卜先知地,已射到了蒼炙胸口,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就像是后者主動往上撞來似的,只此一招便盡顯前者眼光之毒辣!
這一擊可說完全出乎了蒼炙預(yù)料,并非是他大意輕敵,而是未知的敵人占據(jù)地利優(yōu)勢先發(fā)制人,又是采取有心算無心,兼且此刻內(nèi)息稍有不平,想要毫發(fā)不傷地避開已經(jīng)絕無可能。
然而千錘百煉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卻讓他立刻便作出了取舍,當(dāng)即強行側(cè)身閃開其中一道,而讓另一道“光絲”穿透了左肩!
“喚‘炎靈坐騎’,舍命一戰(zhàn)!”
憑借暫時失去左手的代價,蒼炙終于踏足崖頂,基于敵眾我寡的不利形勢,以及剛才一鼓作氣沖破山道阻截的短暫交手中,這群殺手實力給他留下的“深刻”印象,蒼炙登時作出了決斷,話音未落便直奔“漁翁”而去。
電光火石之間一系列驚人變化,讓祭壇內(nèi)或躺或坐的眾人簡直欣喜若狂,直到聞得命令,這才終于放開顧忌從地上跳起,紛紛抽出腰后長鞭猛擊地面。
——傷勢極重的兩人還想勉力起身,卻被身邊同伴強行攔住,為免多廢唇舌耽誤時機,甚至直接“收繳”了他們的長鞭,干脆利落地斷其念想。
“啪啪”連聲中,一道道火紅亮光沖天而起,與之同時各種獸吼響徹天際——包括坡下山道也是如此!
不過眨眼的功夫,熊、獅、豹、狼、獒等個頭均遠超正常大小的猛獸便咆哮著現(xiàn)出身形,“炎武騎”眾人毫不猶豫翻上獸背,高聲喊“殺”中人獸有如一體,直接奔著對面敵人沖去!
眼見最期盼的人總算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趕了回來,茹桓疲憊地松開雙手,本就難以為繼的祭壇靈陣失去主導(dǎo),稀薄的“光幕”也隨之消散。
胸口不知怎的異常煩悶,正想深吸一口調(diào)整氣息,但已然嚴(yán)重透支的身體卻踉蹌了一下,還沒完全站穩(wěn),腦中卻又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終于難以支撐地委頓于地。
茹桓無力地嗆咳了兩聲,強撐著雙眼瞟向了西面,青白的雙唇微微綻開,勉強露出一絲微笑,緊接著沉重的眼皮再也無可阻擋,倏忽之間便合在一起……
祭壇內(nèi)率先出擊的,是櫳灰和其胯下的一頭棕紅巨熊,因深知召喚“炎靈坐騎”隨同作戰(zhàn)的弊端,故而他一離開祭壇便行轉(zhuǎn)向,俯身拾起自己的佩劍后,就悶不做聲地殺向了南面。
——在場頭腦還清醒的人中,可能只有櫳灰才清楚,“燃血截雷”還有一個用于極端情況的變招,方才蒼炙原本是有機會躲開“洞金神針”的,但他召喚的“幫手”,無意中卻拖了他的后腿。
身后一眾“炎武騎”精英衛(wèi)士已駕馭猛獸撞入了當(dāng)面,這批箭手的強項基本都在一張弓上,一旦面臨近身搏殺,即使每個人修為都很是不弱,可只靠手中硬弓或者腰間短刀迎戰(zhàn),能夠發(fā)揮的實力,卻離第一批來襲的殺手有一定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