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又有三日時光流過,李逸凡氣息沉穩(wěn),淵渟岳峙,曾經(jīng)的稚嫩少年現(xiàn)在看起來成熟不少,個頭高了些,干凈整齊的面龐上添了份野性的曠野。
他雙手一握,其中蘊藏著不敢想象的力量。
少年睜開雙眼遺憾道:“還差一點點,給她分了些力量,剩余的不夠蘊念劍骨蛻變,但這具身軀如今已能隨意運行玉皇經(jīng)的普通式法,另外沒想到玉皇經(jīng)竟能從這枚妖皇內(nèi)丹中領(lǐng)會出一套金毛犼的攻伐之法。”
咔嚓!
李逸凡聽見葉幼宜那邊有動靜,目光移過去,瞧見少女身后菩薩開眼,雙目竟溢出血來!
一滴血滾落,砸在浮屠法相上頓時讓整個浮屠法相化作飛灰。
煙消云散,少女身后再無任何法相,菩薩相也早就隨浮屠塔一起消失。
明明是靈光修者,卻未凝聚任何法相,而周圍靈氣此刻竟暴動起來,無數(shù)靈石轟然爆碎,難以抑制的靈氣瘋狂聚集在一起,沖碎了十幾重聚靈陣法,凝聚成一個靈氣旋渦將葉幼宜淹沒,李逸凡見勢頭不對,趕忙向少女那里奔去,但他才起身就被浩蕩的靈氣掀出十幾米遠(yuǎn)。
“不好,即便她是血浮屠也不一定能遭得住,這么強(qiáng)大的靈力說不定會將她的血丹沖碎?!?br/> 李逸凡心念一動,只見手中青黃古劍出現(xiàn),他想施展拔刀斬,但又有顧忌,倘若使拔刀斬,他沒辦法把握住不傷到葉幼宜。
如今的拔刀斬再不是曾經(jīng)的拔刀斬,一旦出手,靈力中凝聚的劍氣將會如跗骨之蛆一般,不將對手完全摧毀誓不罷休。
面前這厚重磅礴的靈氣旋渦若收力了不一定能劈開,但不收力,李逸凡做不到在自己的拔刀斬下救人。
至于寶山印,李逸凡還遠(yuǎn)不能熟練掌控,更用不得。
“希望你能撐住,給我十幾個呼吸就好!”
李逸凡不敢浪費時間,現(xiàn)如今他唯有一法可破眼前危機(jī)。
轟!
熟悉的試煉之景,熟悉的第一座山頭。
“看劍!”
這一回,李逸凡聽到了那座山里傳來一聲殺氣沖沖的怒斥。
“來!”
李逸凡沉聲回應(yīng),玉皇經(jīng)動,生生不息蒸騰的少年體如烘爐,無限氣血噴薄而出,威勢驚人,深不可測。
少年雙目一閉一睜,其中金光璀璨,有兩尊威武的金毛犼在咆哮。
“拔刀,斬!”
這面對過無數(shù)次的一點寒光,這樸實無華讓人畏懼的寒光,這以凡人之軀逆伐仙人的寒光!
少年的劍終于能與這寒光一爭高下。
玉皇經(jīng),金犼法,拔刀斬,蘊念劍源,李逸凡用了自己的一切手段,他將面前的這點寒光在這一刻剖析到最極致,將自己的狀態(tài)也提升到絕對的巔峰。
“破!”
泛出耀眼金光的月弧對上了那點寒光,未碎未散,未有半分不敵之勢,反倒力壓崩摧,金色月弧所到之處,摧枯拉朽,無物不可斬!
嗡!
劍氣長吟,久久不息,那山已裂,李逸凡屹立在那座山后,靜靜望著裂開的山轟然化作粉碎。
其中走出了一個身材枯瘦的少年,身著草衣,腰別一把粗糙的劍,他膚色蠟黃,濃眉大眼,臉型削瘦,薄薄的嘴唇有些干裂,抿作了一條線。
那少年從一堆碎石中走出,他的步子是那般堅定,仿佛世間沒有什么能夠阻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