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殷洛緩緩的走到柳娘的身前,緩慢的蹲下身子去摸了摸柳娘的脈搏。然后對我搖了搖頭。
而后才從懷里摸出一枚黑色的小藥丸給柳娘服下。
“怎么樣?”我向殷洛問道。
“她全身的經(jīng)脈都被打碎了,加之腹部又受了重傷,雖然血是止住了,但是五臟六腑已經(jīng)恢復(fù)不了了,剛剛喂下的丹藥只能暫時穩(wěn)住傷勢,對不起敖天哥哥,我救不了她?!?br/> “生死有命,盡力就好了?!蔽铱粗藭r臉色蒼白的殷洛,示意她不要多說話了,把她扶到一棵大樹旁坐下休息。
殷洛的藥丸雖然治標(biāo)不治本,但是見效倒是很快。過了不到一會兒,柳娘就醒了過來,劇烈的咳嗽著,吐出了一灘黑血,臉色同樣也是蒼白無比,虛弱的緊。
我雖然還在為白清雪擔(dān)心,但是此時我除了祈禱也干不了啥,只能盡快去龍胖子說的那個龍城那里去找她了。
我收回心思,走上前去扶起柳娘坐下。不管她以前是什么樣子的,但是此時此刻,也是一個受苦之人,不,應(yīng)該是一個受苦的而迷失了自我的妖怪罷了。
她再次猛地咳嗽了幾聲,才對我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不過我想先知道張生他怎么樣了?!闭f完喘著氣又是咳嗽了好幾聲。
“你放心,他沒事?!蔽野参克馈?br/>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謝謝你們救了他?!闭f著就要向我們磕頭道謝。我攔都攔不住,最后我還是放棄了,這是她此刻最好的答謝方式,我怎能阻止她呢?
“這張生到底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為何這么關(guān)心他的死活?還有最近城里面的那些人是不是你殺的?!蔽艺f出了我心底的疑惑。
柳娘輕輕抬起頭,看著我,似乎又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一樣,向我們講述起了她記憶深處的故事。
很久以前,或許有千年了吧,柳娘已經(jīng)記不得具體的時間了。
那個時候的柳娘還是一個二八少女,是實打?qū)嵉娜祟愋」媚?,因為家里窮,除了她就還有一個很小的弟弟,那個時候重男輕女,她父母把她弟弟當(dāng)一個寶貝一樣,而對她就冷漠的緊。為了補貼家里的生活,也是為了自己能吃飽一點兒,她經(jīng)常獨自一個人能到附近的山里面采野蘑菇回家以填飽肚子。
直到有一天,她聽見了那一聲凄厲的叫聲開始,她的人生就變了。
她尋著那聲音找去,雖然心里有點害怕,但是少女的好奇心戰(zhàn)勝了恐懼,她一步一步朝著那個聲音的方向走去。
她翻過了一個深溝,終于在剛才的對面一個茂密的樹叢之中發(fā)現(xiàn)了一只狐貍,那只狐貍通體雪白,體型比一般的狐貍大了一倍,此刻見到柳娘,竟然掙扎的更厲害了。
柳娘此時雖然只是一個小姑娘,但是并不害怕,而是輕聲的對著那白狐貍說道:“你別擔(dān)心,我是來就你的?!?br/> 那白狐貍就好像聽懂了她的話一般,竟然此時不在掙扎了,而是任由小姑娘過來取下腳上那被獵人設(shè)下的陷阱。雖然那小姑娘試了好幾下都沒有取下來,疼的那白狐貍齜牙咧嘴的。但是始終沒有吭一聲。相反那個好看的柔弱的身影深深的印在了白狐貍的腦海里。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白狐貍受到了柳娘細心的照顧,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此時柳娘往山里面跑的次數(shù)更多了。
她父母見她一天不干正事,對她是更嫌棄了,而她對這些都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她在小白哪里感受到了溫暖。
對了,柳娘把那只白色的狐貍喚作小白。為此,小白還高興了好多天,圍著柳娘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就想一個小孩子一樣。柳娘看到這一幕更是開心的不得了。
都是這天底下苦命的存在。
可是有一天,柳娘的弟弟摔倒了,哭的厲害。她父母不由分手就把柳娘狠狠的打了一頓,嘴里還說著極其難聽的話,什么不去死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