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楚墨的淫威,就算是心高氣傲的唐靜,也只能暫時忍氣吞聲,進到了小廚房里。
看著眼前烏煙瘴氣的地方,頓時叫苦不迭:“太子殿下,我真的不會做飯,真的不知道怎么給你打下手?。 ?br/> 楚墨嘴角露出一絲嫌棄意味,鄙夷道:“一個女孩家,連飯都不會做,那你以后嫁人了,怎么伺候你夫君?”
唐靜馬上挽起雙手,滿臉不屑道:
“做飯自然有下人去做,怎么說我也是堂堂陛下欽封的長明郡主。
“能夠讓我下嫁的人,就算不是王公貴胄,至少也得是文武大臣吧?
“所以你就不必為本郡主操心了,本郡主的夫君用不著我給他做飯?!?br/> 楚墨一聽,只好無奈的搖搖頭,苦笑道:
“這妻子親手為丈夫做的飯食,跟下人做的,還是有區(qū)別的,你最好還是學(xué)一下的好。
“說不定日后你夫妻生了嫌隙,你親自為他做一頓飯,你們的感情就能和好如初了?!?br/> 唐靜哦了一聲,心里卻有些意外,這楚墨不但不傻了,竟然還懂得女兒家的心思?
眼見她目光狐疑地盯著自己,楚墨又對她笑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br/> “可是我真的進不了廚房,我受不得這煙火氣?!闭f著,唐靜下意識伸手捂了一下鼻子,似乎是害怕煙氣嗆到自己。
楚墨拍拍手,笑道:“這個你就放心吧,今天要做的這道菜,保證讓你聞不到半點煙火氣。你先過來學(xué)著洗菜,洗菜總會吧?”
唐靜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尷尬。
她一個患有輕度哮喘病,又是堂堂楚皇冊封的長明郡主,哪里用得著做這些粗活累活?
“四體不勤,五谷不分!”
楚墨無奈一嘆,只好先給她示范一遍,教她怎么洗菜擇菜。
唐靜看到他這么熟練,頓時就來了興趣,提起袖子跟著學(xué)了起來。
就這樣,兩個人在小廚房里面洗著菜和肉,而李謹(jǐn)則默默蹲在外面守著。
唐靜一邊動手,一邊將她在青州的所見所聞,都一五一十說給了楚墨聽,楚墨豎起耳朵,聽得十分認(rèn)真。
雖然他已經(jīng)為青靈兩州的百姓,籌集到了三百多萬兩的賑災(zāi)款,但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次的災(zāi)情,恐怕單單只靠這一點賑災(zāi)款,沒辦法徹底解決。
所以他才想著,趁著唐靜從青州來,就提前向她打聽一下情況。
如此,掌握了確切的信息,也好讓他對青靈兩州的災(zāi)情,提前多做一些準(zhǔn)備。
而聽到關(guān)鍵的地方,楚墨忍不住停下來問道:“你說青州現(xiàn)在十村九荒,可是當(dāng)真?此事事關(guān)重大,你可不能騙孤?!?br/> “我騙你干什么?其實也差不了多少的,就算不是九荒,也得有七八荒了?!碧旗o撇撇嘴,信誓旦旦道。
“這些荒掉的村子是怎么回事?是百姓都餓死了,還是都逃難去了?”楚墨又繼續(xù)問道。
“年輕力壯的,都逃難去了。剩下那些老弱病殘的,要么已經(jīng)餓死在了村子里,要么就是已經(jīng)餓死在了逃荒的途中,我們進京的路上,到處都是逃荒的災(zāi)民,一個個灰頭土臉,衣衫襤褸,唉!”
說著,唐靜忽然也替這些災(zāi)民傷感了起來,就連手中的菜,也都放回了菜盆里。
“其實我這一次進京,一方面是不適應(yīng)青州現(xiàn)在的天氣了。這另一方面,也是來打探一下,朝廷到底想怎么處理青靈兩州的災(zāi)情,好給父親回一個準(zhǔn)信?!?br/> 楚墨點了點頭,關(guān)于她父母的情況,記憶里很詳細(xì)。
她的父親唐寧,曾是楚皇麾下的一員大將,后來楚國建立后,就被封了長寧侯,一直駐守在青州。
現(xiàn)在青州遭遇旱災(zāi),唐寧這個長寧侯,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只是,他一次次向朝廷請求放下賑災(zāi)款,朝廷卻一直以各種理由推諉,所以唐寧才趁著將唐靜送回京都躲避沙塵的時候,讓唐靜順便打探一下朝廷的意思。
不然,這賑災(zāi)款遲遲沒有消息,光靠青州那幾個官員,根本沒辦法賑災(zā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