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兒子和媳婦這種情形下搬進城里,十天半個月也不回來一次。二兒子和媳婦雖然就隔著一條街住著,卻形同陌路,幾乎見面都不愿意說話。
宋春山的病勢似乎剛好了一點兒,就又打了返回。
宋老爺子干著急,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就算是請來了慶豐最好的郎中,那郎中卻沒開方子,只是讓繼續(xù)用原先郎中的方子,還說如果熬過了這個冬天,明年開春肯定見好。
宋老爺子就存了希望。
宋春山現(xiàn)在也覺得自己病的不好了。他想好起來,就也信了郎中的話,不用人勸,就很積極的吃藥,還每天都掙扎著往外面走一走,一方面散心,一方面也是活動筋骨。
這一年的冬天,卻來的特別早。
剛進十月,就下了一場雪。這場雪下的并不大,但卻讓莊戶人家的孩子們十足的歡喜。
淑媛也出來,和淑云、小存孝一起掃雪,堆雪人。
宋逸山和夏氏也出來了,家里沒啥活,兩人就陪著孩子們玩。
“去讓你小慧姐也出來玩一會。”夏氏就對小存孝說。
小存孝跑去上房,竟真將淑慧給帶出來了。原來是宋老太太發(fā)了話,讓淑慧也出來玩一會。
淑慧跟淑媛、淑云玩不到一塊。
夏氏的全部心思,就都放在了淑慧身上。
“爹,落子,你們那屋冷不?”
“不冷?!彼我萆骄驼f。幾乎是同時,小存孝卻說冷。
“今年冷的太快了吧。”淑媛就說,她打算要給家里買煤的,都還沒來得及買。
他們這里,是有煤的,而且還分三六九等。一般莊戶人家都不用煤,但是淑媛知道煤的好,計劃給家里買,大家都暖暖和和的過冬。
“要買煤???那可是城里有錢人用的。咱家有柴禾,用不著?!彼我萆骄驼f,“媛兒,你能有多少錢,還要買房子。別買煤了?!?br/> “手里現(xiàn)在沒錢,我跟周恕哥先支唄。”淑媛就說。
“你別總跟人家支錢?!彼我萆骄驼f。他從夏氏那里知道了周家老夫人的意思,既然淑媛不打算跟周恕,那就少用人家的銀錢。
他還不清楚,淑媛花的銀錢,都是她自己的。周恕還是依仗著淑媛,也慢慢地有錢起來。
“爹,我心里有數(shù),你就別操心了?!?br/> 小存孝聽淑媛要買煤,可高興了?!敖?,要不然我還跟你和小云姐住一塊吧?!?br/> “你老實跟爹娘睡吧?!笔珂卤硎舅芟訔壍艿埽暗綍r候你讓娘給你多燒煤,冷不著你?!?br/> “那也行吧?!毙〈嫘⒑闷獾卣f。
“還沒買來,就先吹上牛了?!笔缁墼谂赃呎f。她不跟淑媛玩,但是淑媛說啥干啥,她可都很在意,并且一定會告訴給宋老太太。
“小慧姐,你咋這么說。我說過的話,啥時候落空了?!笔珂戮托Α?br/> 淑慧聽了,就忙跑回上房屋里去了,把淑媛的話對宋老爺子和宋老太太說了。
“煤那東西,聽說是挺好燒。比柴火的火旺。添一爐子,能燒一宿。上回老五回來還跟我說,要給我買煤。”宋老太太就說。
“咱家柴火夠燒的,拋費那個干啥。”宋老爺子就說。還有一句話他含在嘴里,淑媛有閑錢,該多花幾個在東院。
“那都隔著好幾層了。輪不著淑媛給他們花錢。淑媛孝敬咱們還不夠???”宋老太太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