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詔旨已成,趙佶那自領一派的瘦金體顯得秀麗而飄逸。
親手鈐上“宣和天子之寶”和“御書之璽”兩方玉璽。趙佶反復看了兩遍,象是在欣賞自己的書法和圖章,這才心滿意足地把它授給彥崇。
“種經(jīng)略已到城外扎營,過兩天就有花燈慶?;顒樱廾慊糁蠹纯坛霭l(fā),不得有誤,速去速回。”
“陛下放心,彥崇就算刀山火海,也必能煉制出這味仙丹。”
嘴上說的正氣凜然,心中彥崇已然樂成一朵花。
“朕聽說了你校場演武之事,又見你有舉鼎之力,假以時日必成我大宋棟梁?!?br/> 趙佶剛勉勵了彥崇幾句,就見梁師成象貓一般輕輕進入書房。
“陛下,今早傳來消息,童太尉白虎節(jié)堂聚將...”
趙佶一聽大搖其頭,“這童貫也真是的,又不出征,在白虎節(jié)堂搞這么大動靜做什么?”
童貫因為是閹人,很多時間并不象蔡攸、李邦彥一般陪自己嬉鬧游戲,特別是在仙霞觀內(nèi)。
這里基本都是自己和師師及其它美人幽會之所,家花哪有野花香。
閹人和美女玩不到一處,自己也理解,所以并不強求童貫來此侍駕。
“昨天不來仙霞觀陪朕也就算了,又無兵事在白虎節(jié)堂聚將,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趙佶正說話間,卻見一旁彥崇臉色蒼白,身體顫抖不已。
“陛下,太尉聚將,逾期不至者...”
還未得趙佶開口,少年表情郁悶地又說了一句。
“當日那八十軍棍,屁股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呢?!?br/> 書房中響起了笑聲,梁師成看了看少年,輕聲說道。
“童太尉軍法森嚴,彥崇回去...”
“無妨,朕寫一道手諭交給彥崇,童貫看后自知,必不會處罰?!?br/> 趙佶又開始秀自己的瘦金體,彥崇卻用感激的神情看向梁師成,卻見隱相對自己也露出一絲微笑。
兩千貫,不是白給的。
......
白虎節(jié)堂內(nèi)諸將已等了三個時辰,眼見快到巳時,吳、種兩人還是未歸。
童貫高坐帥位上一聲不吭,帳下諸將心中無奈卻也不敢出聲。
“來人啊?!?br/> 一聽太尉發(fā)聲,諸將立馬豎起耳朵。
“老種經(jīng)略年逾七十,本太尉特許經(jīng)略去左側(cè)房中休息?!?br/> 堂內(nèi)一片寂靜,每個人都聽出太尉大人字句里的殺意。
種師道一雙老濁的眼神盯著童貫,不明白這閹人為何連情面都不愿維持,非要逼自己撕破臉皮。
豈不知海上之盟將要簽訂,在童貫心中形成一個很大的野心,這個野心大到他都不敢說出來。
封王!
這是中國歷代宦官都沒達到的高度,前無古人的成就。
拿下燕云十六州者封王,這是大宋人人皆知的事情。
童貫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說服官家出兵幽燕,和女真南北夾擊遼國。
西軍可用,這是童貫二十年來得出的結(jié)論,大宋也唯西軍可用,要攻擊燕云十六州,非出動西軍不能成功,兩河軍隊完全只是擺設而已。
種師道是一塊攔路石,必須要將他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