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天雷奮力一掙,兩個抱住他的特警被狠狠甩了出去。馬隊長見此大驚,立刻掏出電警棍,突然手上一空,下巴感到一陣疼痛,再定睛一看,警棍已將瞬間到了干天雷手里,馬瑞被警棍帶了一下的下巴泛著紅色。
干天雷一步躍上窗臺,身子向窗外傾斜,就在干天雷雙腳即將離開窗臺的那一剎那,突然,一個身影閃電般地沖上前去,下一秒干天雷整個人倒翻了進來。
干天雷迅速回身舉拳,熊國良伸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胳膊,怒吼道:“反了你還!”
干天雷的眼神充滿瘋狂,憤怒地吼道:“哥,我宰了那幫孫子!”熊國良狠狠盯著干天雷的眼睛,急切地吼道:“還不明白,他們就是要逼瘋你!是坑你就跳啊!”干天雷聞言一愣,熊國良趁機劈手奪下他手里的電警棍。干天雷的眼神漸漸恢復了理智。
一個特警拿著手銬警覺地靠近,干天雷主動伸出雙手。手銬口上的瞬間,熊國良緊張的神色稍霽,轉(zhuǎn)頭滿臉陪笑地看著馬瑞,誠懇地求情道:“哎,這算自首,這得算吧老馬。”
馬隊長摸了摸臉,吐出了一口帶血絲的痰,憤怒地看了一眼干天雷和熊國良,大聲吼道:“操,自首!”熊國良拍著馬瑞的肩膀,戲謔的看著馬瑞,打趣道:“牙齦出點血把你給嬌氣的?!瘪R隊長一聽這話,眼睛立馬睜得滾圓,怒瞪著熊國良,“哎……”“停,這事兒再聊?,F(xiàn)在趕緊抓人去?!毙車贾さ匮杆偻庾摺V涣粝乱欢亲优瓪鉀]地撒的馬瑞。
馬瑞正襟危坐,表情鄭重,聲音洪亮地沖著電話報告道:“邰局,干天雷抓到了,現(xiàn)在帶路去養(yǎng)殖場抓人。干天雷沒出啥幺蛾子,他自己來醫(yī)院自首的,真的,不信你問熊國良......”
在另一輛警車上,在車子后座,熊國良和干天雷都表情凝重。熊國良看著一路沉默不語,心事重重的干天雷,從口袋里拿出一把鑰匙。干天雷看熊國良默不作聲的動作,急忙阻止道:“別,不合規(guī)矩?!?br/> 熊國良將摘下的手銬扔到一邊,神色平靜地看著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干天雷安慰道:“進了看守所再戴上吧,現(xiàn)在我還有這點權(quán)限?!备商炖椎难劬χ虚W過一絲感動。
車窗外一群和小暖般大的女孩子正在路邊和同伴嬉笑,明媚的陽光照耀著的臉龐分外美麗,干天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們,臉上浮現(xiàn)出難掩的傷感之色。干天雷看著熊國良,神色憂慮,“我進去了,小暖怎么辦?!毙車及参康嘏呐母商炖椎募绨颍Z氣堅定可靠:“有哥呢。小暖雖然染上毒癮,好歹撿回一條命,我會送她去最好的戒毒所?!备商炖椎皖^掩去淚意。熊國良看著干天雷嚴肅道:“你說你剛才如果第二次襲警跑了,這什么性質(zhì)?”
“哥,你說得對,這一路全他媽是坑,對方好像特別了解我,每一步都打在我麻筋上,不由我不跳。”干天雷細細琢磨著所發(fā)生的一切,心下愈加疑惑。熊國良認真地看著干天雷,問道:“他殺你都不解氣,花那么大心思和成本折磨你,什么人?什么仇?”
干天雷毫無頭緒地搖搖頭:“干我們這行的,仇家數(shù)不清?!毙車家姼商炖拙购翢o線索,不禁眉頭微蹙,將案情在腦中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分析到:“從犯罪手法來看,這人智商極高,不像本地的那些毒販。是不是你當兵時候的老仇家來找你了?”
干天雷果斷地否定道:“我們特殊戰(zhàn)線上所有戰(zhàn)友轉(zhuǎn)業(yè)安置,都經(jīng)過檔案洗白,重換身份,就是為了防備毒販報復,他們沒那么容易找到我?!毙車疾灰詾槿坏負u搖頭,“不能低估仇恨的力量?!毙車继ь^一臉探究地看著干天雷,好奇地問道:“我一直有個問題沒明白,你這么牛逼,為啥讓你復員轉(zhuǎn)業(yè)?你到底犯了啥錯誤?”干天雷態(tài)度堅定地回答道:“哥,部隊鐵血紀律,我絕不能說?!?br/> 熊國良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答案,不在意地笑了笑,玩笑道:“知道。可惜你部隊檔案鎖在局長辦公室,等我偷來瞧瞧?!备商炖邹D(zhuǎn)頭看向窗外,思緒似乎飄到遠方,半響低聲緩緩道:“沒用,有些東西是永遠不會記入檔案的。”
一本蓋著絕密印章的檔案靜靜地躺在邰勇峰的辦公桌上,檔案封面寫著一個名字:干天雷。
邰勇峰孤身站在窗前,對著電話沉聲道:“馬瑞,完事了先不要送看守所,把干天雷帶回來,他家里來人了?!臂⒂路鍜鞌嚯娫?,神色復雜地看著遠方。此時傳來兩下敲門聲,邰勇峰聞聲轉(zhuǎn)過身來,只見一個穿著軍裝的美貌女子走了進來。女子敬禮,自我介紹道:“邰局長好,我是楊曉蕾?!?br/> 邰勇峰暗暗打量著來人,笑道:“請坐,第一次見到特種兵博士?!睏顣岳僮谯⒂路鍖γ?,笑著糾正道:“確切地說,我是心理學博士,隸屬心理戰(zhàn)部門,同時也對特殊戰(zhàn)士進行心理干預,就比如干天雷這種?!?br/>